三年后的1930年,帕内尔像剪彩一样割开漏斗底部的细颈,正式宣布实验开端。肉眼看来,装在漏斗里的黑色沥青仿佛一动不动,但从物理性质上看,它的流动性只是“慢得惊人”:在室温下,沥青的粘度约为水的1000亿倍。也正因如斯,沥青在漏斗口处迟缓积聚成滴,并一点点向下拉长,最终脱落,掉落入下方的烧杯。

这项被称为“沥青滴落实验”的经久实验始于1927年,由澳大年夜利亚昆士兰大年夜学物理学家托马斯·帕内尔(Thomas Parnell)提议。当时,他在一个封闭的漏斗中装入一种被认为是世界上“最稠”的流体——沥青。这种物质源自焦油,曾被广泛用于为木船防水,是一种在室温下看起来像固体、实际上却极其粘稠的液体。实验的初志,是经由过程直不雅展示,让"大众,"懂得流体力学中“粘度”这一抽象概念。

截至今日,自漏斗开口以来已经以前96年,全部实验只记录到九滴沥青真正落下,比来的一滴涌如今2014年。研究团队估计,第十滴应会在2020年代某个时刻出现,但至今他们仍在等待。有趣的是,尽管全球有无数存眷者,这整整九滴傍边,没有一滴是在人的面前“现场”被直接看到的。

为了不错过关键刹时,实验早已接入摄像体系,并经由过程收集进行及时直播。然而,技巧手段并未改变这场“世纪慢镜头”的戏剧性:要么设备故障,要么旌旗灯号中断,每一次真正的滴落时刻都在各类“不测”中悄然溜走。2000年,一次雷暴气象导致直播旌旗灯号中断,守护实验的物理学家约翰·梅恩斯通(John Mainstone)就如许错掉了亲目击证滴落的机会。

帕内尔去世后,梅恩斯通于1961年接任“沥青滴落实验”的第二任经久守护者,持续照看这套装配长达52年。遗憾的是,他终其平生也没能亲眼看到哪怕一滴沥青从漏斗口最终脱落。在他于2013年去世后不久,下一滴沥青便在2014年4月渐渐落下,这一机会的错过,也为这项实验增加了一丝感伤意味。

今朝,实验的第三任监护人是昆士兰大年夜学物理学传授安德鲁·怀特(Andrew White),他正持续守在装配旁,等待那备受等待的“第十滴”。在他和全球不雅众的合营注目下,这场被吉尼斯世界记载认定为“世界上运行时光最长的实验室实验”的项目仍在持续。在科研史的长河中,九滴沥青看似眇乎小哉,但从时光标准看,这项实验事实上才方才“开场”。

在如许极端迟缓的标准上,时光被迫被拉长到以“年”为单位来计量。实验启动后,第一滴沥青花了整整八年才终于落入烧杯。此后,滴落节拍大年夜致保持在“每约八年一滴”的频率。20世纪80年代,实验地点建筑安装空调后,情况温度趋于稳定,沥青变得更黏稠,滴落速度反而进一步减慢。

对现代科学而言,这个看似“无所事事”的实验不仅是对物质粘度性质的极端展示,更是一种关于科学精力的象征:它提示人们,真正的科学摸索往往须要跨越代际的耐烦与逝世守。在时光被广泛紧缩的当下,这个接近百年的滴落实验,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默默记录着物理世界的恒定规律,也记录着一代又一代科学家与"大众,"的好奇心。

点赞(0) 打赏

评论列表 共有 0 条评论

暂无评论

微信小程序

微信扫一扫体验

立即
投稿

微信公众账号

微信扫一扫加关注

发表
评论
返回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