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福泉县龙昌镇大水沟村的黄土哨,一出古老的戏剧正在聂家门前的土戏台上上演。这是当地乡民用来庆祝五谷丰登大丰收的古老传统,被文化戏剧专家称为“阳戏”,是古老傩戏的一种,至今已有600年历史。黄土哨地处群山环抱中,全寨110户,600多人,仅为聂、黄二姓,均是汉族。据记载,阳戏传人的祖辈于明朝洪武年间由江浙入黔,阳戏自此在这里传承。

古戏今唱
今天在此唱戏的,正是现在黄土哨会演阳戏的惟一一个戏班子。用挞斗搭起的简陋戏台,挂起很有历史年头的背景画,直接在衣服外面套上戏服,戴起面具,戏台两边小板凳上的乐师敲锣打鼓,一出《柳毅传书》便这样咿咿呀呀地唱将起来,台下或蹲或坐着嘻嘻哈哈的村民,一群群的小孩好奇地跑来跑去。天当幕,地当台,偶尔大风刮起一阵黄土,给戏台上舞动的身影蒙上一层历史厚重的黄色。
据戏班班主、阳戏第36代传人、掌坛师聂仕学老艺人介绍,福泉黄土哨阳戏前身叫“元皇宝坛”,共有18坛,但如今就仅剩下这一坛了。戏班目前有八名艺人,多数为50岁以上的老艺人,年长者85岁。聂仕学说,黄土哨阳戏演出剧目繁多,可以连续演唱一个月不重复。正规演出每年举行三次,分别为农历正月、五月、六月进行,一场戏全部演出需四天四夜。
悠久的自娱自乐
黄土哨“阳戏”属于纯民间活动,很有点自娱自乐的感觉,因此一般不出村寨公演,每年也只在本山寨演出几次,秋收后的演出要看当年的收成如何,年景好自然唱戏的兴趣就高,而每年的春节期间“阳戏”也将在本地持续十天半月。是大山里的村民们非常喜欢的娱乐方式。
因为历史悠久,其剧目多达150多个,但大部分已经因口头及行为传承和年代久远而遗失。存留下来的经典剧目有《孟姜女》、《柳毅传书》、《安安送米》等剧目,其内容大多数取自民间传说和历史故事。其鲜明的唱词,优美的曲调,表达了人们对中国古代历史人物的赞誉和对传说中人民群众勇斗邪恶、声张正义大举行动的弘扬。
珍贵的古风神韵
虽然只是在乡野之间的演出,阳戏却非常注重造型美感。每次演出前要搭戏台,且演出时还要挂“案子”(即舞台背景),其演出的服装尤其是面具更是堪称一绝。面具是傩戏的主要标志,一般一坛24面,黄土哨阳戏却为36面,但目前在聂仕学家中珍藏的只剩下17面。只见面具形态朴实夸张,色彩艳丽,千姿百态,风格浑厚,分为“文、武、老、少、男、女”六种类型,富有浓郁的古风神韵。从中不由透视出人类心灵深处原始的、深沉的忧患意识和对未来美好追求的强烈欲望。据说这些面具都是从明朝流传下来的,世代沿用至今,显得非常珍贵。

